第27页

缅南的雨季 平迎 1034 字 3个月前

中午,陈荷以要和亲的名义离开绍明下山,绍明这个人死了太多次,有点朝不顾夕的意思,她不能和她胡闹,八名戴头巾的印度奴隶扛着金舆,陈荷坐在上面,手中拿着一副画像。

陈荷画工一般,也不敢画得太像,高挺到有些狭窄的鼻翼弧度,眼睑下方那曲月牙,最重要的是脸型,画完之后绍明表示非常神似。

当然神似了,因为陈荷就是照着那人的样貌特征去画的,手中的纸团成一团扔在水坑里,奴隶一踩,彻底没了形状。

陈荷比划着指挥轿夫停在树下,她要先休息一下,回去还有大事等着她做。

昨晚同样没睡的还有阿花,她心里揣了只小白兔,蹦蹦跳跳地衔来一只绣花凉鞋,阿花握着这只不干不净的鞋子,竟是一夜睡不着。

鞋子是她穿过的,鞋子后头的一对印记就是她的家纹,那个人不认得,她来得突然,没有自己的衣服,侍女只能把自己的鞋拿给她穿,鞋子大了一点,有些不合脚,在雨浪里掉在窗外。

阿花贴着墙跟去捡,她听到了那人的名字,有人叫她“陈荷”,陌生的声音叫一声,陈荷就应一声,阿花贴在墙下红得要冒热气,陈荷简直要把她的魂喊走了。

阿花走着来,趴着捡,最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,她在后院用匕首打了无数只鸟,鸟都落下来,惨惨地飞不出院子,她在屋子里吃了几盘糕点,肚子却像漏了洞,空荡荡地烧起火,阿花如何想都不对劲,她难受得要死,无意识地学着那个人喊了一句:“陈荷。”

拿着杯子的手一抖,酒水洒了满地,阿花轻声重复了一遍陈荷的名字,她知道哪里出问题了,她的声音和那个人很像,她们都是女人。

如果用最合乎礼节的方式想,那么陈荷两天都是和女人!

阿花的脚跟磨蹭着,拖鞋不规律地拍在地上,她回想起那一幕有点恶心,还有的是好奇。

女人和女人之间也能那样吗。

她不能理解,这简直违背纲常,阿花胳膊上寒毛倒立,她去搓手臂,发现不对劲——她还拿着一只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