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讨厌死了,”陈荷听出一丝阴阳怪气,她隔着被子贴紧阿花:“行行行,最怕你好啦。”
次日,王都城外,伊洛瓦底江湿地。
天高无云,烈日铺灼,王室的三角旗被吹得紧绷,河边搭建了一排彩帐,麻鸭的叫声被隐没在人群的交谈里。
陈荷来到蒲甘的第二天,她受邀参加贵族的猎鸭活动,阿花告诉她,猎鸭只是一项日常的运动,蒙古公主毫无特殊之处,她是王室利益下的一个添头,只要出席,光顾着吃喝就行,有人给你说话全当听不懂,需要你听懂的有通事给你翻译。
阿花说,昨天要杀她的人是王后。
陈荷能理解,明朝嫁公主到藩属国做王后,元朝和蒲甘的性质大抵也差不多,王后害怕是正常的。
女眷活动国王不在,绍王后是个瘦小但威严的女人,她坐在宝座上,金扶手椅盖着虎皮,白伞巍巍,金光颤颤,她下首坐着绍明。
绍明虽说是来猎鸭,但是穿着一点不像运动的样子,她满身首饰,挂得和景区门口卖手串的一样,头发绑成海螺状搭在脑后,蒲甘文化受印度影响,袒领袖短上衣紧勒胸腹,开叉长裙裹住大腿,她手上戴手镯,脚上戴脚环。陈荷看了她半天,她们是同样打扮,她头上的茉莉花串沉甸甸地散发香气,绍明头上戴得更多,多到让人担心遮住她的视线。
这还能猎鸭吗。
绍明竟然不看自己,太无情了。
陈荷生了会儿闷气,又开始看蒲甘人,因为是古人,从陈荷的角度看全都瘦小,绍明160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都是这里男人的低度了。
上面绍明和王后在说话,陈荷心里嗤笑,她们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,现在捏绍明的脸,腮帮子准是硬的。
正乐着,王后身边一个男官员站出来了,他留着“妹妹头”,圆脸还黑,陈荷冷不防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