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养”很正确,因为在和陈荷的交流中,她发现这人缺少社会化训练,几乎不交际,也不工作,大学毕业后就住在金主美国的房子里。
她无聊地搅弄沙拉,不时吃上几丝菜叶,可同桌的人却不安生,陈荷像是喝多了,控制不住地絮叨:“其实我们初中的时候就认识,只是到了高中,你知道吗……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,所以顺利成章地住进她家里了,她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,我没了她简直活不下去,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觉得一群人走在一起很吵闹,后来我发现那叫做朋友,我的人生都被她毁了,你不知道……”
这个人没醉,她在借酒装疯,绍明无意做别人的听众,她起身披上披肩,离开时摸了摸陈荷柔软的头发: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她径直向电梯走去,身后一阵椅子拉动和拖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摩擦声。
曼谷的乌云终是飘到了仰光,跨年夜晚上下起了大雨。
窗外的雨声混合着浴室内流水的声音拍在耳膜,良久,雨打进阳台,浴室内的水声不见了。
绍明洗完澡出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浴巾擦着长发,看见床上多了一个人。
陈荷靠在床上翘着腿,用小银勺挖水晶杯里的冰激凌。
“你脏不脏,下床吃东西。”绍明站定浴室和主卧的拐角,略显不悦道。
甜食抚慰了一天的疲惫,陈荷听了这话,没有一丝自觉,在能扎死人的目光中地把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,冰凉甜蜜的味道漫延开,逐渐变得温热粘腻,她满足地咽下,舔掉嘴角的奶油:“要接吻吗,甜的。”
陈荷语调黏滑,无半分认真,恨不得每个字都带着尾音,尾音又连着挠人的小钩子,丝丝地扫过面颊,让人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