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国事不容耽搁,但她偏偏这么说,露出笨拙无理来示弱。养的矜贵的手小心的打开盖子,亲自取出下面的小盅。
皇上慢吞吞的被太监扶起身,坐到桌前,“来给老十三打抱不平啊。”
他懒得跟妃子迂回。
夏恒的手臂被苍玄的江湖人打断了,这不仅是打他,还是打大朔皇室的脸。可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还附带了武林大会上,夏恒当着全江湖人的面给武林第一封了个羞辱性的称号。
那群莽夫才不是能随便规矩的住的,苍玄的人揍了他,总比大朔的人打他来的好听了一点。
反正人在外面,等回来的时候伤也养好了,假装没这回事就得了。
端妃面色不改,“有什么不平,他出门给他父皇办差事,天经地义的。他啊,自小就皮,磕磕绊绊是常事,皇上别觉得他莽撞,办事不利不堪大用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她当然心疼儿子,放眼皇室子弟,骨折可真是个大事儿。天下太平,这群富家子骑马都是前簇后拥的,哪儿受过这种伤。
但是他们现在都知道,皇上老了,皇上也怕死。这入宫炼丹的道人,常驻的江湖医修,甚至从国库里翻出个什么至宝遣皇子去江湖人中寻找求仙路。
无一不在表明,皇上越来越怕死了。
谁在这节骨眼上给皇上添堵,谁就是活腻歪了。
老十三办事不利,老六还在朝堂上呢,兄弟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可别牵连了老六。
“西漠偏远,老十三能赶在陛下寿辰前回来献礼最好,若是不行,陛下也别嫌弃老六帮弟弟进献的一番孝心。”
“咳咳。”皇上咳了几声,嗓子还有些杂音。端妃闭嘴了,挡开老太监,立马上去轻拍。
“陛下顺顺气。”
“嗯。”皇上的气喘匀了,微微抬了抬眼,“老十三年少气盛,都是你把他宠坏了。”
话虽然这么说,端妃听出来里面也没多少怒意,小意温存的继续轻抚皇上的背。“独独我一人宠他不成,皇上难道不怜爱这个幼子。他不爱读书,皇上不是亲自帮他指定了习武的师父,还哄他好好习武以后让他领兵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