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是一样的!难道你甘心一直被人说残次品吗?难道你甘心一直被改造吗?!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器械和训练!”阿福觉得可笑,简筝现在太像人类,像得他也找不出破绽。
简筝甩几下甩不掉,听着外面的爆炸声再次响起,心里很焦灼: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!”
“我有自我。”
“自我?”阿福发出骇人的笑声,“你知道什么是自我吗?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吗?你有人爱吗?”
简筝觉得没有必要再和他争论,准备全力甩开他。
“你会爱人吗?”最后这个问题,阿福居然带着哭腔。
简筝愣住:“那你说,要怎么爱人?”
“要让她和我一起求得永生,”阿福想起与冯青种种,“爱就是共享同一种感觉,灵魂互融,活成一个人。”
“这是自私。”
简筝趁机踹开他,伴着爆炸声向外跑,呛鼻的浓烟,嘈杂的环境,只有内心平静。
困在心里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:她会爱人。
那天挂断息影,她怀疑自己,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具有爱人的能力,一直想要给林姰打开一个情绪的出口,可林姰那双无所谓的眼睛总让她退步在外,最后竟要到偷偷离开的地步。
自己的情感是后天拥有的,到底什么是爱人?或者说自己到底能不能爱一个人?这个问题就困在那天早晨的迷惘中。
于是她决定不再打扰,可胳膊上通感的疼痛又让她不能忽视,总是会想到林姰,无时无刻。
再看她一眼吧,哪怕就一眼。
站在林姰熟睡的床前,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触碰。
可她能感受到林姰的心跳。
“我是会爱人的人。”简筝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