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姰想着该怎么让周晓星跟自己回处理厂,头却有点晕,再看看身边的简筝和齐元也不太清醒,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周晓星背起齐元,带着调笑:“销毁师,你还是太菜了。”
林姰抬手拧上自己大腿,可眼皮还是很沉重,而简筝已经靠在她肩膀睡着了。
林姰不再挣扎,慢慢平躺下。
简筝枕在她大腿上,呼吸平稳,林姰抚摸着她的头发,闭上眼,伴着这愈来愈盛的虫鸣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。
惊奇,疑惑,还有……怀疑。
这几个仿生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一样,林姰想到第一次拿到那份资料时,哪会想到他们这么难搞。不是所有仿生人都像简筝这样。
手上的动作停了,是啊,简筝。
她那么奇怪,那么容易相信人。
可是刚刚她留意到周晓星的话,简筝以前还被打过。
林姰接触过的机器人中,有很多都被打过。大部分是因为工作失误,或者单纯因为主人情绪不稳定。
几千年的进化历程中,人类对地球的掌握越来越多,或者说人类永远试图驯化地球。
可是人类始终驯化不了的是与生俱来的贪、嗔、痴。
于是借助一种工具来压制蠢蠢欲动无形生长的罪恶,这种工具被人类称作“爱”。
工具的定义者、命名者、使用者是单个个体,而站在工具对立面的却是普遍共性的至今无法消磨殆尽的恶。
有时候林姰会站在处理厂二楼望着下面沉默排队等待被销毁的机器,这些机器人在被制造的那一刻是否也生长出类似恶的东西,又用什么来抵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