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清也看得新奇,一直瞧着,不过看着看着,她目光不知道怎么的,就落到了相长歌的脸上。
戴着口罩的她看不清太多的表情,但能看见她此刻眉眼放松,正专注的盯着面前的奶桶和奶牛看,眼里既有对新鲜事物的好奇,也有认真。
说是为了防止浪费财力,所以才建议她将高尔夫球场改为牧场,依她看,其实是她自己想体验做农场主的感觉,故意撺掇她才对。
至于自己,为什么愿意为了一只一天都喝不了三碗奶的小狗,就同意将球场改为牧场,实际她也不清楚。
或许,是没做过养殖主的她,也有微末的好奇?
挤奶其实还挺耗时间的,余清也没等相长歌挤完了才开始。
“奶牛”的触感握在手里有些奇妙,更奇妙的是,她从未试过做这样一件事。
上树摘果子,下水抓游鱼,入田割稻谷,进山找野味……这些都是她不曾经历过的事情。
从她出生到现在,她想要什么,全都唾手可得,任何东西被送至她的面前时只会恨其不够好,而不会有人要求她,一定要靠自己花费时间和力气的去获得什么。
但这一秒,看着奶牛的奶被自己挤进奶桶里,她隐约品味到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滋味。
很多东西,不是一开始就是某种模样的,就如同常吃的大米。
它需要种植,培育,收割,加工,再蒸煮……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世界上还存在着许许多多以往她不曾注意,也不曾去亲历过的事物与各种活动,在发生着。
就像还在蛋中的小鸟胚胎,不会知道在它的蛋壳外,等待着它的是高空,是天敌,是茂密树林蓝天白云阳光雨水……还没破壳而出的它,壳中狭小的所有,就是它的全世界。
知道一些事情,以及亲身去做一些事情,和知道世界上存在着某一种风景,以及真正的走进风景里,是全然不同的两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