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姜唯说,“可我不想让你以身犯险。”
“放心,我还有办法。”
姜唯眼底的光芒倏地黯淡。
她不想让她们的结契大典会成为血雨腥风。
是日,姜唯约了江其,在月恒连云栈见面。
“师祖。”江其行礼。
初见,江其方才十五六左右,百年过去,江其身高长了不少,面上褪去稚气,身量抽长不少,嘴边总是挂着一抹浅笑。
姜唯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墨宝,从容地在宣纸上挥动手腕,写下一行诗。
——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
“你知道这个的前一句,是什么吗?”姜唯扶着手腕,问道。
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浮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。”江其对答如流,“我听闻,浮游君的名号,亦是由此得来。”
“正是。”姜唯感叹,“你连这也知道。”
“史学课认真听学,便知道。”江其开门见山道,“师祖找我来,是对我有所怀疑,对吗?”
姜唯重新审视面前的人,轻轻点头。
“也对,我的名字与姜弃近音,几次出现邪祟,我也都在场。”江其的目光笔直迎上姜唯,“我不会辩解,你们要做什么来查明我的身份,我都一概配合。”
“毕竟,清者自清,我相信师祖也不会滥杀无辜之人的,对么?”
“对。”
谈话主动权变更,姜唯对她的怀疑不减反增。
姜唯道:“我记得,我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玄武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