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——”裴尽踌躇不决。
玉溪山连忙,“何事,你说。”
“我并非蕙心宗之人。”裴尽说,“但我想学蕙心经和药灵术,不知可不可以。”
玉溪山爽快道:“这个简单,我让则善教你。不过,你学这个作甚,是身体不舒服么?”
“天地之道,万物纲纪,生杀本始,皆于阴阳。殉道之渊的怨灵正介于这两者之间,这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留世作恶。”裴尽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,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”
再有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
“清浊守恒,阴阳相生,此乃太虚鉴存在之因。”
“我在卫藏须的前尘海中,见到袁哀的那一招止水,颇有感悟。若能将怨灵收入浮屠塔,归于死灵,再以蕙心经复生之。形成类似轮回这般,渡其往生,终有一日定能渡尽怨灵,再无殉道之渊。”
玉溪山蹙眉,“世间未有轮回,你可知为何?”
“不知。”
“人若复而往生,与净明雪蚕无异。某种意义上而言,岂非另一种长生之术。阿尽,藏须的下场你是看得见的。我不希望你……会变成那样。”
裴尽摇头,解释道:“不,不一样。人若无了记忆,从头转生。所见所闻不同,已非原身。”
玉溪山笑了笑,“既然你有了想法,那就去做吧。但愿你能守住本心,勿走歧路。”
裴尽拱手行礼,郑重道:“多谢……”
犹豫间,裴尽轻声说:“……娘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