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稔的动作让苏晏禾不由地回想起当年,她眼底掠过短暂的情绪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“你要干嘛?”她的声音还算是自然,可却逃不过谢清让的耳朵,她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。
谢清让勾唇笑了笑,一手快速地撑开她的眼皮,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迅速地捏住了对方红肿的眼眶中薄薄的隐形眼镜。在苏晏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,剩下的那只眼睛里面的隐形也飞速地被她摘了下来。
动作果断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隐形眼镜就这样被摘了下去。
苏晏禾的眼睛稍稍好了些,她还要说点什么,可谢清让却完全没有给她机会。她从舟夏准备的那堆清洗眼睛的药品中准确地找到了盐水,一推手就将苏晏禾压在了沙发上,开始给她洗眼睛。
一套下来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的模样。
苏晏禾被她的这份熟练搞得心口一窒,她深呼吸,声音有些发哑:“你……你倒是动作熟练。”
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户透了进来,带来一阵凉意。谢清让手上还拿着盐水,尽心地给苏晏禾冲洗着,待将两只眼睛都冲洗了两三分钟后,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她:“无他,唯熟尔。实验对象有且仅有苏晏禾女士。”
被她这回答逗笑,苏晏禾嘴角挂起淡淡的弧度来。
“晏禾,你今天为什么会跳海救我?”谢清让将苏晏禾脚下的薄毯拉了上来,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,自己则是靠在沙发边,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轻轻地问。
“你一个大活人,掉海里了,难道我还能无动于衷吗?”苏晏禾闭着眼睛,对谢清让的疑问一点都不意外,她淡淡地回应着,“而且你不就是想让我救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