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都知道苏晏禾是一个远比自己有艺术追求的人,会为了戏去采风、去考察、去牺牲,她却不是这样的。她当然也会研究角色,力图让自己成为角色本身,可在心底她是十分清楚的,她是谢清让,一切都只是她在演戏。
所以她会排斥自己讨厌的东西,这再正常不过了。
那苏晏禾是怎么做到的呢?
曾经的她,一点香菜和葱都不能入口,洁癖严重到一天要在家里拖七次地板,力保地上没有一根发丝。她是怎么做到能坐在田埂地头,蘸着大酱吃大葱和香菜的呢?
入戏到什么程度才能够成为她那样呢?
谢清让坐在原地静静地思考,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,雨水滴落在窗户上,留下细碎的痕迹。回望着昏暗的天空,她感觉自己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一样。
她没有动作,呼吸都十分轻柔。室内分明只有她一个人,她却好似害怕惊扰到什么别人一样。
她的心很乱。
时不时想想她与苏晏禾分手前争吵被直播出去的画面,时不时想想苏晏禾居然以为自己劈腿就和自己分手的离谱,时不时想想昨晚苏晏禾异常的举动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她已经疯了。
归根结底,只有——苏晏禾。
“她是大好人前女友照顾你这个劈腿的渣女的梦想。”
辛年的声线不算硬朗,甚至有些细,可就是那样短短的一句话,却好像钉子一样,被一寸一寸底凿进了她的脑子里面,让她再也无法去思考别的事情。
照顾我的梦想?
谢清让闭了闭眼睛,手指缓缓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