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让什么都吃,除了螃蟹。她是在苏市长大的,那个地方每年秋季盛产大闸蟹,因此她幼年吃了太多太多,后来举家搬到邺城,以为会有所改善,可还是有人会往家中送。年复一年,终于在16岁那年,她进化到了闻到螃蟹味就想要吐。
如今虽然不像过往那样闻到味道就想吐,可让她吃,也实在是太难为她了。
苏晏禾不是不知道她和螃蟹的爱恨情仇,然而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为什么要这样做?
因为什么,她这样阴晴不定?
她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她了?
为什么要一边对她好一边针对她?
“苏晏禾,这不好笑。”谢清让冷声叫着她的名字,试图在她的眉眼间察觉到一丝丝玩笑的意思。
可是苏晏禾所让她看到的,都是如同其他餐桌上的掌权者的面目。
可憎、可恨,不把人当人。
就好像她是什么玩物一样。
在这个拜高踩低的名利圈内,谢清让见识过了太多太多。这些年熬到如今的位置,她自以为自己也算是熟悉了其中的规则,也算是能够做到虚与委蛇地给投资方敬酒。可这不包括,面对苏晏禾。
她不该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