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薛暮像三年前那样与苗芙、钰诺等人正常相处,她又惊觉在这三年里,真正发生了变化的人是自己。
她变得疯狂,偏执,占有心越来越强。
她隐忍着自己的渴望,压制着自己晦暗的一面。
薛暮察觉到了么?当然察觉到了,但没有对她表示出什么惧怕,或是震惊。
只有人牙子处决那次,她看见了薛暮无法隐藏的情绪,既恼怒苗芙把人引过来,又害怕明面上的冷酷绝情逼走自己的爱妻。
但薛暮仍然没有说什么,只是简单问她能不能免除死罪,而她不愿,薛暮也没说什么,此事就这样揭了过去。
三年分离,薛暮比以往更爱黏着她了,她也常常在薛暮睡着时安静地注视着她,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缺失的注视都要补回来。
薛暮回来后,她也发现了一件事。
黑魂主导了她的身躯,白魂也是她的本色。
她让自己的魂魄分裂,薛暮让她的魂魄相融。
黑白不再分明,真真切切地共存在一起,成为独孤缘安独有的意志。
……
“我听钰诺二姐说你常常醉倒在屋顶上,还自言自语流着口水,痴傻地望着月亮,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,是不是真的?”
一夜缠绵后,薛暮靠在她怀里笑得很是开怀。
独孤缘安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肩头的伤疤。
伤疤周围被她留下了红痕,晃眼得很。
“你看你家夫人是痴傻的模样么?”她问道。
薛暮笑道:“现在是看不出来的,我要想办法把你灌醉,看你究竟是不是钰诺二姐说得那样,嘿嘿!”
在她“嘿嘿”的笑声中,独孤缘安吻了吻她的眉眼,脑中念头转了转,在“欺负”与“不欺负”之间徘徊,最后选择忠于自己的渴望,把人抱到怀里,用清冷的嗓音说道:“我已经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