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暮一怔,道:“师傅曾经说过‘随风剑法’是她和另外一人共同创出的,想必另外一人就是奇清掌门了。”
奇清掌门道:“不错,另外一人确实是我。”她静了片刻,又道,“你师傅这些年一直留在你家,又做了你师傅,教你武功,是么?”
薛暮道:“是。”
她斟酌语句,谨慎小心地询问:“奇清掌门可知我师傅仇家是谁?”
奇清掌门摇头:“我并不知道,你师傅从不将她太过隐秘的私事透露给我。”
说到这里,她脸上忽地涌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,似有咬牙切齿的恨,也有再不得相见的失落和哀恸,继而又浮现出自嘲之色,最后纷纷化为无奈,垂下眼眸,轻声说道:“孩子,你师傅这些年过得还好罢?”
薛暮犹豫道:“在我师傅被仇家找上门来之前,她一直过得还不错,无论心下如何,表面上总是云淡风轻的。”
奇清掌门点了点头,突然冷冷一哼:“你师傅自裁而死,逃避现在的一切,是个胆小懦弱之人。”
薛暮不敢反驳什么,只低声道:“还请掌门说说我师傅在蓝风山派的过去。”
奇清掌门将长剑收入鞘中,袖子随动作轻轻摆动,她慢慢走到门前,眺望远处。
“你若想听你师傅的事情,那就只能跟随我的视角去了解她。”
薛暮站在她身后,恭恭敬敬道:“是。”
“我是蓝风山上一任大长老的侄女,年幼时便留在蓝风山,拜上一任掌门观虚为师。你师傅是后来自个闯上蓝风山,想要拜师求学的。当时我才十岁,你师傅十二岁,我看着你师傅上一个台阶,磕一个头,高声说一句‘求观虚掌门收薛断魂为徒’,你们上来时已发现蓝风山的石梯有多么长,你师傅不知道上了多少台阶,磕了多少头,说了多少句求观虚掌门收她为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