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本事咬一咬,看我还能不能用指法教训你。”独孤缘安道。

薛暮似是想起什么,脸上发热,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便松开:“你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,总是要调戏我。”

“你既已经说我调戏你,那我就是调戏你了。”独孤缘安用指尖按了按她的脸颊,睡意渐渐袭来,“我除了调戏自家夫人,还能调戏谁呢?”

薛暮叹道:“好,好,我是你夫人,被你调戏我也认了,谁叫你功夫比我深,实力比我强,调戏我,我也没有办法治你。”

独孤缘安在她怀里轻轻笑着,过了一会儿,薛暮就只听见绵长的呼吸声,以及扑在喉间的热息了。

缘儿,缘儿,她在心底唤着,我真是对不起你,竟让你这些年对我念念不忘,我却忘记了一切,忘记了烬山,忘记了你,若我对伤你的人有印象,我岂不是能帮你认出仇人是谁。

回想幼时种种过往,薛暮时而笑,时而黯然,时而咬牙切齿,悲愤交加。

师傅,师傅——!

你何苦要让我这般心痛,你为何不敢面对我,就匆匆了结自己,难道这样就能结束你我之间的恩怨么?你是我师傅,我是你徒弟,我敬爱你,我心疼你,我愿意为你去承受双目失明之痛!

可你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,你一直守在我身边,却不开口透露一句伤我之人的真正身份!如今我只期盼你当初没有做出灭整个余氏的决定,哪怕你只杀掉了跟你有仇的人,我都不会太过怨你!

否则,我哪还有脸面对缘儿,我和缘儿最后岂非会成为一对怨侣?!师傅,你何苦要害我至此,我是那样的爱戴你!

薛暮眼中又冒出热泪,她压抑着嗓子眼里的哽咽,轻抚着独孤缘安的背部,摸着那凸出来的脊椎骨,心疼她身子这般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