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缘安闭了闭眸,仍然保持沉着,冷静开口道:“那就只能说明,烬山余氏还有幸存的族人,发现了你师傅的踪迹,便来此地想要杀她。”

“这说不通!”薛暮道。

“为何说不通?”独孤缘安说。

事关薛断魂清白,薛暮脑袋转得飞快,匆匆解释:“因为……因为如果我师傅杀了余氏的人,余氏的幸存族人为什么发现了她不直接杀了她?如果我师傅去了烬山杀余氏族人,为什么没人用那个招式让我师傅眼盲??”

独孤缘安轻轻一叹,呢喃道: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,我只知道,当初烬山余氏被灭门,并非只有一人闯上来杀人放火,你师傅只是其中一个,她还有同伙——”

薛暮打断她的话,蓦然站起身,远离床边道:“我师傅不会是害你全家的歹人!”

独孤缘安沉默,不再开口,薛暮望着她安静的模样,明白自己此刻的表现有多么幼稚,可那是她的师傅,是她一直敬仰信赖的师傅——

薛暮握着拳,忽然奋力捶着自己的脑袋!

她也想为薛断魂找一个不可能参与灭门惨案的理由,可如今薛断魂已死,伤她之人是习得魂寒功法的人,甚至有可能就是穆若做的,薛断魂自知罪孽深重,所以选择自裁了结恩怨。

她这般想着,万念俱灰,一边捶着脑袋一边放声大哭起来,她怎能接受自己的师傅灭了自己的爱人一整族的亲人!她把穆若当亲妹妹,她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师傅灭了妹妹的真正血亲!

薛暮往床边一倒,两条腿伸得很直,她抱着脑袋,用力弯下了腰,脸几乎贴着大腿,心口又闷又疼,于是大口大口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