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与不是,你如何能瞧得出来?”独孤缘安声音一沉,“暮儿,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份疑心,那人就算不是伤害你的人,起码也识得会使用烈潮之毒的人。如果这毒不是独门绝技,西域的人都会用,那就难找了。若是独门绝技,我们就找到了一条线索。”

“雾清并不想告诉我他的底细。”薛暮皱眉道,“他常常来楼里喝酒,不太喜欢蓝风山派的人,对穆若很感兴趣——”

“什么?!”独孤缘安心中顿时一震,“他对穆若感兴趣?”

“可能是喜欢她的歌喉,反正上次和蓝风山派的人打起来,就是因为他要找穆若喝酒,那些弟子开口阻挠,他就对蓝风山派的人开骂,之后就开打了。”薛暮想了想,道,“你觉得这中间莫非有什么联系?”

独孤缘安眸中迸发寒芒,心想若是那人接触到了穆若,便会知道她的内息和暮儿体内那股阴寒内力属于同个功法。

她和小姨交谈后得知,穆若长得随她母亲,她母亲家世背景简单,嫁入烬山余氏后也没再下山过,江湖上应没什么人会认识她,因此小姨才放心让她留在薛星楼,在大众面前露面。

这人如果认识穆若的话,那事情就更为复杂,恐怕早就知道烬山余氏血脉并未彻底灭绝。可他又在薛星楼里待了很久,行事也不张扬,若非蓝风山派出现引起争执,他恐怕还会一直低调下去……

他在这里待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保护穆若,还是调查薛府和独孤府,等待时机杀光她们?

独孤缘安脑海中思绪繁乱,脸颊忽然被温软的手掌贴住,她回过神来,发现薛暮正摸着自己的脸,和自己近距离地对视。

“缘儿,你的脑瓜子也不怎么大,别想事情把自己想傻了。”薛暮神色严肃道,“那人若是害我的人,恐怕我当时追踪他时,就会被他故意带到一处空地杀了。”

独孤缘安迟疑不定,如果将穆若真正的身份告知于暮儿,应该也没什么问题……

不,她立刻否决自己的想法,在这个节骨眼,烬山余氏唯一的“光明代”传人不能出岔子,知道穆若身份的人越少越好,若不是她自个猜出来了,恐怕小姨会继续隐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