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醒来,就不想再睡了,想到待会极有可能在缘儿面前丢面子,便开始焦躁。
她下床换上衣服,对独孤缘安道:“缘儿,我先去冷池。”
“你莫急,我也去。”独孤缘安道。
薛暮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缘儿,你双膝又会痛的,我真……我真不希望你去那里,不想让你难受。”
“昨夜我们商量好的你都忘了么?”独孤缘安蹙眉,语气不容置疑道,“我说去就去。”
薛暮只好应允。
在冷池浸泡至辰时后,薛暮逐渐感觉到体内的热意在上升,她调动内息,缓缓吐纳,独孤缘安则在一旁闭眸运功,薛暮盯着池子里浮起的寒冰,将手放在那寒冰之上,掌心吐出的热劲将那寒冰烫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坑。
这火毒之所以刁钻,是因为它随着薛暮年龄增长而加剧毒性,按照师傅的话来说,这个毒一开始没能杀死她,之后就会一生一世折磨她,待她成为废人后,这毒会再激发一次,将她彻底烧死。
薛暮胡思乱想着,无形之火已在她的经脉中肆虐,一呼一吸间皆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,灼烧感从小腹部蔓延至全身,她浑身痛得发抖,心中狠狠一颤!
还没到巳时,还没到,怎会——
火毒吞噬她体内的阳气,烧向五脏六腑,薛暮在冷池中的动静让独孤缘安倏然睁开眼,运着内力从轮椅上飞身到冷池内,将掌心覆在薛暮下丹田处,吐出掌心内力,似涓涓细流,缓缓渗透进薛暮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