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缘安摇头:“哪有这么容易?当初那人只用两粒石子就捅穿了我的双膝,那石子蕴含的内劲在我双膝内轰然爆发,震伤了足三阳经、足三阴经。”

薛暮大惊失色:“什么武功这么毒辣!你……你是怎地活下来的?”

“只是震伤,并非震断。”独孤缘安叹道,“若是震断了,难道我还能活么?爹娘寻高人帮我治伤,可就算被救回来,这双膝处的经脉虽没断,也没有办法再让内力流转进来了。”

薛暮仍然心惊肉跳:“你的意思是,那人并不打算杀你,只是想废了你,让你此生都无法行走,也无法习武练功?”

“是,那人功力颇深,绝不可能杀不掉我。”独孤缘安说着,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,漆黑的眸倏然掠过一丝寒芒,“那人以为我只是个无名小卒,因此……对我留了一命。”

她这般说着,薛暮的猜想自然得到证实,她又惊又疑,想不到独孤缘安真的是烬山余氏的幸存后辈,那独孤府是如何保下她的……?

难道,缘儿的母亲其实就是独孤温行在外的小妾?

独孤缘安精明得很,见薛暮面上神情变来变去,无奈道:“你是想在我面前唱戏么?变脸这么快?”

薛暮吓了一跳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独孤缘安摸她的脸:“你过来。”

薛暮呆呆地凑过去,独孤缘安一下子揽过她的脖子,去亲她柔软的唇,尝到了酒香:“你喝酒了么?”

“喝……喝了。”薛暮依旧用一种惊诧的目光望着她,“你,你知道我知道你……”

“说什么绕言绕语呢。”独孤缘安笑道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?傻瓜,我怎会看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