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,止住了话头,声音低了些:“算啦,我说这些也没用。”

薛暮只道她是想念自己亲娘了,于是低声宽慰道:“缘安姑娘,你别太难过,无论如何,现在独孤府是你的家,独孤大侠和独孤夫人都会疼惜你的。”

独孤缘安缓缓点头,然后将薛暮的手指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,薛暮一呆,手指所碰之处皆是一片冰凉,但也细腻柔软,她心中一动,不免为独孤缘安感到遗憾。

“缘安姑娘,你别难过啦,我们回去罢。”她说。

独孤缘安垂着眸子,鼻息扑在薛暮指尖,她鬼使神差地,轻轻勾了下那小巧鼻尖。

独孤缘安抬眼,薛暮呆了一下,收回自己乱动的指尖,低声道:“缘安姑娘,失礼了。”

独孤缘安松开她的手指,雪白面颊飞上两抹浅粉,她没有说话,薛暮扶着她坐回轮椅,推着她回新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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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卯时,薛暮从床上爬起来,看着“楚河汉界”另外一边仍然熟睡的独孤缘安,昨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又跑去冷池泡了半个时辰,回来时独孤缘安已经睡着了。

她望着独孤缘安恬静的睡颜,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和手指,心念一动,穿好衣裤鞋袜,悄悄出了门。

子昂果然在外面守着,见薛暮出来,便想要进门喊独孤缘安,薛暮嘘了一声,道:“你主子累得很,要歇息,你不要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