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斯辰有些惶恐地想着,尝试着抬起脸,目光从那尖细的下巴上移,从红润但紧抿的唇上移,从挺拔的鼻梁上移,直到撞入了那一双漆黑而平静的漂亮眼眸里。

封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牢牢地抱着她。

厉斯辰惨白的脸上透着惶然,她张唇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,难以发声。

她扯着封禾浴袍的带子,焦躁又害怕,不经思考地凑过去亲封禾的唇,

封禾垂下眼睫毛,乖顺地回应着她的吻。

但厉斯辰却更加慌乱,一瞬间,自卑绝望纷纷涌上心头,她松开了封禾的唇,躲避着她的注视,想要翻身背过去。

封禾的胳膊搂得她很紧,随着自己的挣扎,腰部被箍着的力量也越来越大。

她伸手抓住了封禾的胳膊,想要掰开,便听到封禾冷沉的话语:“不要动。”

厉斯辰身体一僵,随即指尖更用力地扣住封禾光滑纤细的小臂,再开口时已经变得有些接近于梦境里的那种歇斯底里的语气:

“怎么?你终于受不了了?”

还没等封禾开口,她就自怨自艾,抢先一步爆发。

“我控制了你,你不高兴,你有能力走,你只是陪着我,我也知道我控制不了你,我本来就没什么能力去控制你。”

“你陪着我这个病人干什么呢?看着我因为过去的屈辱变得那么痛苦,你看着会有报复的快感吗?”

“是,我从小就缺爱,从小就不被当作一个人,因为你爱我所以我选择去爱你,我的爱让你觉得很痛苦,很煎熬,很无聊,我欺骗了你,我是一个坏人。”

“因为我坏,所以我害你知道真相后那么难过,我害你最后出了车祸活活浪费十年时间在病床上,我自己生了病,却还要困着你留在这里陪我,我利用你的愧疚心和爱意,完成我自己的私欲。”

“你从医院醒来,到公司见到我的时候,一开始是不是完全想不到我成了这种模样?你想不到对吧?如果你知道了,一开始还会想要报复我吗?你不会的。”

“反正我的病情已经越来越重了,幻觉,幻听,这些都是早就发作过的症状,所以现在复发也没什么稀奇的了!哪天我说不定发作伤人,害的第一个人就是你,就像那赵宏祖一样,突然就发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