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
穿着高奢品牌针织衫,姿态端庄优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,安安静静地望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画面。
厉斯辰身上的伤隐隐作痛,她走过去,在乔应的面前沉默地把背包放在桌子上,拿出自己这些天的研究报告、案例分析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,依次分开堆好。
然后,她像以往一样,走到沙发背后的橱柜前,看着自己的父亲遗像,慢慢地跪下来。
她的母亲很少会面对面和她说话,也许是不想看见她日益长开的五官越来越像逝去的丈夫,不想睹人伤情。
也许,是因为厌恶。
身后响起了翻书的沙沙声,厉斯辰挺直着背脊,盯着与自己视线相平的柜门。
直到膝盖骨开始疼了,沙发上的母亲才出声问话。
乔应的声音理应是柔和的悦耳的,但厉斯辰听来,那声音是透着冷酷的,是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。
“这周的进度?”
厉斯辰垂下眸,目光停留在自己胸前的那枚旧牌上。
她用平淡却恭敬的语气说道:“见过面了,母亲。”
乔应:“说过话了?”
厉斯辰:“说过话了,我要请她吃饭。”
两秒的沉寂后,厉斯辰的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,但是不太疼。
乔应冷冰冰道:“在和封家千金搞好关系前,你也改改现在的这副表情。”
厉斯辰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去够掉在小腿肚子上的东西。
她握着那通红的一沓,听见乔应说道:“开始吧。”
厉斯辰听到她起身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电视里的新闻频道还在放着主持人的报道。
“……父亲。”厉斯辰低声说,“我见到封禾了。”
“我等了一星期,她主动来找我还东西,要我请她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