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衣碰着雨衣,都没贴到脸,封禾拍了一张,有些不太满意,把雨帽往后一摘,冰冷的雨水迅速打在她飞扬的墨发上。
厉斯辰一怔:“你做什么——”
封禾开了定时拍摄,搂过她的脖子,歪着脑袋堵住她的唇。
温热的吻与湿冷的雨水同时侵袭着厉斯辰的感官。
这十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,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自己能等到一腔偏执后的完美结局。
她的前半生,活在丑恶的谎言中,凭着一点觉醒的爱意坚持下去。
血亲疯癫,族亲忌惮,商战残酷,没有关系;
阴影深重,噩梦缠身,没有关系;
爱人不醒,时间飞逝,没有关系。
妄念在心,但依然有机会实现。
她闭上眼睛,听见了相机拍摄成功的声响。
十年前厉斯辰拥有十年前的封禾,十年后的厉斯辰仍然拥有十年前的封禾。
——而如今,妄念依然在心,却已有人为她实现。
封禾放下相机,清晰地看到了厉斯辰眼角滑落的圆润泪珠,与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。
厉斯辰睁开眼睛,朝后退了一步,帮她重新戴上雨帽。
“会受凉的。”
厉斯辰的嗓音依然温润,封禾不太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,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,又抬头犹疑着问她:“你是不是真的吃向沉的醋啊?”
厉斯辰: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