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斯辰拧着眉毛:“你和她不一样。”

“是不一样。”封禾把她搂到怀里摸摸后背,“向沉顶多会把菜花汤洒在别人的头上,或者言语羞辱一下。”

“但我下死手,会直接把人搞残废,终生的那种。厉斯辰,你会觉得我可怕吗?”

厉斯辰睁着眼睛,神色变幻莫测。

“可我觉得言语羞辱,精神上的控制与压迫,比终生残疾更可怕。”

封禾用亲吻安抚她。

“好,是我说得不对,向沉她之后还欺负过你和裴声吗?”

“……之后没有,之前有。”厉斯辰语气艰涩。

封禾眨着眼睛,听见她说:“你记不记得入学的那一天,你从向沉手里救下了一个女孩?”

封禾愣怔:“跑掉的那个女孩……是你?!”

厉斯辰咬着嘴唇点头,神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是我,是刚刚转学的我。”

“那个时候我进了凤晖,脑子里想的全是复仇,甚至接近你的办法,然后就遇到了来挑衅我,试探我身份的向沉。”

“她问我这个转学生要保护费,还说我不给,以后在凤晖的这一年里将会过得很凄惨。”

“你救了我,小禾。”厉斯辰用指腹摸着封禾高挺的鼻梁,与她那双狭长美丽的眸子对视。

“我躲在院子里偷偷看着你,你瘦瘦高高的,漂亮张扬,自信从容,蔑视眼前的向沉,用平淡的语气警告她不要再欺负人。”

“那个时候我就在想,原来这就是我要接近的人,我要接近这样的人,让她失去自己的骄傲和尊严,毁掉她的人生。”

“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厌弃自己,小禾,我想脱离母亲的控制,不想按照她的命令去做这些事,可我当时还没有能力,我做不到。”

厉斯辰一句句讲着,封禾静静地聆听,轻抚着她的后脑勺。

“你的爱意是我对抗母亲的底气。”厉斯辰轻声说,“我多么想和你远走高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