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音温和道:“那不可能,声声。”
她扶了扶金丝镜框,更加温柔地哄道:“如果我要放你走,我很快就会崩溃的,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,我不想活得那么狼狈。”
“……”
裴声没有接任何话,只是闭上眼睛养神。
说到趋利避害,厉斯辰可比她身边的这个人要隐忍太多了。
一个把自己放到最低地位,执着一份无法回应的感情的疯子。
但也许确实是老天开了眼,她终于等到了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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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斯辰开车驶入小区,车内没有开灯,她的脸在路灯的照映下忽明忽暗,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沈音这个人,只是以前被压制了本性,骨子里和她一样是个偏执的人。
但沈音又和她不一样。
沈音至少在一个健康完善的家庭里,至少从小没有被当做复仇工具培养,至少没有被管控灵魂。
她不干净,不纯粹,什么都能忍,但也随时会失控。
她不应该逼封禾。
不应该强迫她和眼前这个已经生病的人绑在一起。
她的爱意,她的执念,她活下去的希望,这些太重了。
她舍不得压在错过这十年的封禾身上。
所以,想要从她身边逃离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厉斯辰开进院子里,停车开锁,闭上眼睛伏在方向盘上,轻轻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