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梦境,同样是和那云海上的女子七分像的脸,只不过神色更为从容而坚定,挥舞着漆黑的残剑,在草地上如云流水地施展出一套万无忧从未见过的剑法。

第四次梦境,她依旧看到了她,只不过,这一次是半透明的魂体,在中元节浑浑噩噩地被鬼群裹挟着前进,双眸空洞而迷茫,与一众鬼魂被捉鬼的修士捉去,用焚魂术炼化。鬼魂哭嚎,灰飞烟灭,而她则分毫未损,反而慢悠悠地飘走了——

第五次梦境,深邃幽暗的海底,一座宏大的地宫被海水包围,几乎与地宫高度持平的神像闭着眸,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面庞满是悲悯祈祷之意。而这张脸,接近于云海女子本身的模样。

而画面一转,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容。

明艳张扬,笑容灿烂而自信,又故作轻松神态的一张脸。

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幅面孔,却意外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
自那以后,梦境便是梦境,没有预兆了。

万无忧躺在床上,缓缓地睁开了眼。

她坐起身,看着床边上倾洒下来的月辉,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想要伸出指尖,去触碰那一抹皎洁月辉——

下一秒,那只苍白的手则捂住了嘴。

沉闷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,血点溅在身前的被子上。

万无忧小声地喘息着,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副龟甲,握着龟甲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。

也许,能提醒的,已经都提醒。

接下来要怎么走,就要看她怎么选择了。

这是万无忧,应尽的责任。

就在她重操旧业的第三天,万鹤山庄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天济宗的秘密信函。

万无忧提前预测到了信函的内容,因此,便在师兄出发前的一个时辰,弄晕了他,接着默不作声地代替他离开了山庄,前往信函提及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