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是因为顾修凝想轻轻碰一下那青紫色的印记,贺修暖伸手拦住了她,摇了摇头。

“不要按,我能感觉到,里面已经空了。”

顾修凝声音颤抖:“空了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
贺修暖默然片刻,道:“就是化成血水的意思,按了,就弹不回来了。”

顾修凝面上越发悔恨,贺修暖则是轻描淡写,手里拿着一些画本津津有味地看着,还指出来给顾修凝看。

“你看,我们那天晚上是这个姿势,对不对?”

她不着调地嘻嘻笑着,转移走顾修凝的注意力。

“所谓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师姐,你不要把我的命看得太重,你自己清楚的。”

“……修暖。”顾修凝轻声叫道。

贺修暖拢了拢身上的外衣,挑起眉毛,“我不会死的哦。”

顾修凝微怔。

“无忧说过,我是有神格的人,日后是一定能成神的。你就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,都是我要成神的必经之路上的磨难与考验吧。”贺修暖信誓旦旦道。

“……万无忧的预言从不会出错。”顾修凝低声道,“这样也好。”

“可是,你真的感觉不到疼么?”

贺修暖摇头,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。”

“怎么说呢……总之就是没有感觉,甚至连触感也没有了。”她若有所思,试图找出一种合适的比喻。

“就好像……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是独立的,细胞连着痛觉神经一块死去化掉,并不影响别的健康的细胞的存在,我感觉不到疼。”

顾修凝迟疑着,似是不太理解她的意思。

贺修暖知道她不明白细胞啥的意思,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,“你别想那么多,总之现在我不会疼,而这雪穹白泥也只能暂时延缓我肉身的损耗速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