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都没有发出别的声音。
烛光在房间里舞动,在墙边投射出重叠在一起的人影。
时间在此处凝固。
流光因失血,再加上短刃的毒素,暂时昏迷了过去。
黑袍修暖垂眸看着地面,眸中黯淡无光,极轻的叹息如风一般掠过。
她用了些力气,将流光抱起,走向床边把人放下来休息。
抱起来的时候。才意识到人是这般的轻,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,若不小心抓着,就要放跑了。
一个人怎么能愚蠢到这种地步。
明明已经把话说得那样难听,明明已经抛弃了从前的一切回忆,明明让她不要再追逐着另外一个人,活得没有了自我。
装傻不好吗,蠢货。
撕破这层阻隔,对你有什么好处。
黑袍修暖坐在床边,面容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,周身的气息越发冰冷,过了一会儿,她偏过头凝视着流光的脸,双目已然变得如脸上的烧痕那般赤红。
……
“……想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知道,你将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认为自己可以结束这个身份,那么,我会尽全力帮你。”
漆暗阴冷的房间里,一团深灰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,如蛇信般缠上了每一寸肌肤。
她用力弯下腰,痛意撕扯着理智,如困兽般将肺内的空气全部挤了出去,尖声怒吼——
融化了的五官如化了的蜡,从深灰色的火焰中一点一点地淌进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