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修暖垂眸看着酒杯里的清澈液体,沉默良久,眸中的锐意才散去。
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物体表面上凹陷的地方,捏住酒杯一口闷。
……
酒过三巡后,黑袍修暖看着旁边聊得兴高采烈的白衣修暖以及贺家父母,只觉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的脸上。
她反感地蹙眉,对于流光肆无忌惮的目光逗留,她似乎忍无可忍,不想再忍了。
她扭过头,阴恻恻地盯着流光那张英气俊俏的面孔——心中的不虞莫名消散了大半。
“这位教主,请你自重。”黑袍修暖低沉而沙哑地说道,嗓音又带着些磁性,流光把酒杯递向她,“干一个,贺峰主。”
黑袍修暖无声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,脸上的烧痕在烛光下显得越发妖冶。
“你知道坐在南仙师身边的那位,是何方人士么?”她举起酒杯,迟迟没有靠上去,似是在等流光回复。
“你说无灼?南峰主认识的江湖朋友吧。”流光道,“不过,应该也是天济宗的弟子——现在不是,未来也会是的。”
黑袍修暖将酒杯靠上去,不动声色道:“这位小友已经半只脚跨入出窍期门槛,是个好苗子。”
流光轻描淡写地说:“所以天济宗才不会放过这小家伙。”
“可惜,合欢教修为高强之人虽多,却是不堪大任,整日只知寻欢作乐,颠鸾倒凤,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情事上。”
她说得自然,黑袍修暖则微微一怔。
“合欢教之人修行本就靠双修之法,教主何必苦恼。”
流光喝光酒杯里的酒,神色复杂道:“也许是因为我不想当这个教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