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忘记刚才那护住自己的清冷气息。

顾修凝如今已是大乘之士,一个企图隐藏自己的金丹期修士,在她眼中无所遁形,可她居然没有把看戏的自己给揪出来。

不过,幸好她没把自己揪出来,否则当面看着那两个叛出师门的崽子,估计就得自爆了。

贺修暖捧着自己的脸,无声地重复顾修凝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斯人已逝吗?

她的这位初恋师姐,说的话真是奇怪。

斯人已逝,所以前尘往事,亏欠与遗憾,爱与怨,在不在意,都没有必要再提了。

好一个斯人已逝。

不过这样也好,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让顾修凝在她死后痛苦悔恨,撕裂自己的道心,也不会想要她像那戍边镇里的酒肆所谣传的那样走火入魔。

没有阻滞,师姐的无情道已经快练成了。

她若出现,怕是又会给师姐徒增忧恼。

但如果就这样回贺家,怕也是不能。

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贺家,又同时与这几位与贺峰主关系密切的人有过照面,总是会引起他人的怀疑。
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除非自己把这面墙造起来。

一团黑影将她整个身体笼罩起来,贺修暖没有抬头,抱着自己的腿默不作声。

站在她面前的人也没有作声。

二人似乎像是较劲一般,看谁先开口,最后还是贺修暖忍无可忍地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