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夫子将醒木往桌上重重一拍,底下人声音变小,皆眨巴着眼睛等他的发话。
白夫子抚摸着胡子,沉吟一番。
“我曾听说寒凝掌门是有道侣的。”他说,高台下的人们大惊,“白夫子,这话可不能胡说,你见到了?”
贺修暖扬起了眉毛,而南修锦此刻却露出了揶揄的神情,似乎她也觉得这是很新奇的谣言。
“我虽未见到,却知道当初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。”白夫子缓缓道,“那时我只是一名刚踏入练气期的小小修士,而那时天济宗岁寒峰的峰主还不是漆峰主,而是贺峰主……”
南修锦脸上的揶揄消失了。
“贺峰主是谁?”
“我可不知岁寒峰峰主有姓贺的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,”白夫子道,“因为那贺峰主没当几年,便身陨了。”
“身陨了?”
“没当几年,那谁能记得啊。”
“我只知道现在的岁寒峰峰主是漆峰主……”
贺修暖没注意到南修锦脸色沉了下来,因为她已经侧过身子,半是好奇地眯着眼睛看高台上的白夫子。
好她个顾修凝,天下只知岁寒峰现任峰主漆修年,却不知上任峰主贺修暖,她就不怕自己九泉之下不得安生,竟然连自己为苍生殉鬼道的伟大贡献都未曾告知于天下,恐怕在这天济宗内,也没有多少弟子还知道有过贺修暖这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