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早该认了你。”沈骨的侧脸被月色照亮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她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,轮廓模模糊糊的山峰,喃喃低语。

如果她的命运注定要经历很多苦,就不该在那些短暂的日子里百般隐忍压抑着自己的心思。

她还好,毕竟活了这么多年,该受过的苦也受过,除了情伤。如今情伤也受过,便不觉得还有什么会让自己再觉得苦了。

只是她的阿然,本不该受那么多苦。

说到底,她的阿然这一生算得上被称作快乐的日子又有多少?

在坠天之塔试炼中,她的阿然,就该像幻境里那般快乐的。

本该如此的。

温软身躯骤然扑在沈骨怀中。

初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,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,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本座只是觉得,年少的人魂很蠢。”沈骨顺着她的力度低头,盯着初然那双浅蓝色的漂亮眸子,一时痴然。

蠢透了。

她曾想要永远和小哑巴做陌路人,蠢透了。

她不断逃避初然直逼魂魄的试探,蠢透了。

她怨着眼前这个人拿走自己的心,蠢透了。

她曾经想要忘却,想重修绝情道,蠢透了。

一个“情”字,让她几欲痴狂,几欲疯魔。

原来爱一个人,竟然会让她在经历情劫的痛后,依旧有勇气继续走下去。

“是啊,以前的人魂很笨。”初然柔和道,沈骨心悸了一瞬,怔怔望着她精致的五官缓缓露出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。

“虽然反应迟钝,虽然呆得气人,”初然环住她的脖子,呵气如兰,“但是,她是这天底下最爱我的人,笨得只知道在意我的情绪,笨得为了我的安全宁愿自己受伤,笨得快要死了还一心挂念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