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慢慢吞吞地脱下外服和鞋靴,拿出了已经被重塑好的雪玉,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瑕疵。

那是她在三生泉中失去理智的疯狂。

雪玉瑕疵,融入了心脉最重要的龙鳞。

分不开了。

沈骨把雪玉捏在掌心里,盖上被子。

她闭上眸子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
窗外的竹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簌动,北海的潮声撞在礁石上,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细细密密的低语。

沈骨沉静地躺在床上,好像睡着了。

被昏黄烛光照亮的眉心上方隐隐浮现出一丝黑气,转瞬即逝。

……

北海的深处,隐藏着偌大的地宫。

一个身姿颀长,穿着墨金龙纹劲装的身影在高台上跃动,拳脚出劲之时便响起阵阵破空之声。

沈骨静静看着那台上面容还未长开的女孩,离耳边很近的地方传来温和的女声。

“阿渊。”

那女孩挥出最后一拳,灿金冷芒在半空中骤然迸发。

她跳下高台,来到了呼唤她的女子面前,微微欠身,“姨母。”

沈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年少的自己。

年少的龙渊,眉眼间透着一种近似于淡漠的平静,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唤起她的任何情绪。

被唤作姨母的女子温润微笑,坐在一旁的石阶上,招了招手也让龙渊坐过来。

龙渊沉默地照做,即便是坐在石阶上,也依旧挺直着背脊,面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一双璀璨金眸好似那无波的古井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家规森严、正经死板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