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雪地是她的痛苦,也是初然的数日煎熬。
她怎能用初然的痛苦来作为自己的力量?
沈骨在女舍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骤然清醒,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会让房间里充满血腥气,她连忙脱下了身上的血色外衣,当然,里衣也早已变成了血衣,她随手将窗户关上,把脏了的衣服扔进竹篓里。
这样一来,还得去洗个澡。
她去了女舍旁的洗浴间,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,又拿了皂荚好好清洗了一番身体,裹了一身浴袍便速速窜回了女舍。
一头湿漉漉的墨发垂在身后,沈骨拍了拍光滑的脸,走到镜子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面容,不禁感慨血麟的作用当真是极好。
她可不愿自己这张俊俏的脸蛋毁了容,虽不找道侣,却也不能顶着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出门见人啊。
沈骨轻轻吁出一口气,指尖挑开柔软的浴袍,露出大片肌肤,只是那心口处却是撕裂伤留下的疤痕,在她心神微动时,那疤痕慢慢被泛着红光的精细鳞片替代,血麟在破碎的心脏里融合生长,原本是一片血麟,如今却已经扎根在心脏血肉中,凡是破裂的地方皆是闪烁着的红麟。
那鳞片触摸时会细微地收缩,坚硬而锋利,仔细盯着便会发现那血麟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,在随着心跳蠕动着。
格外妖冶,又带有些许畸形的扭曲美感。
沈骨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悄然笼上浴袍,血麟隐没在皮肤之中。
她走到床边,找到自己的里衣和亵裤,心想着穆石竟然能在这场对决中成功突破元婴,也是个悟性极高的修仙天才。
这仙辰大陆,人才济济,她沈骨又算得了什么。
而穆石竟说她是这世间仙缘最好的修仙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