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者祭奠死者,墓前的白菊轻轻随风摇曳,无人接触得到那文字里所描述的彼岸。
凌羽霜在任子熙失踪后,把她的行李全部带回了凌家,任子熙祭奠母亲后回来,在行李箱里找到了那些保管得很好的照片,将它们一一烧掉。
跳动的火舌映亮她的瞳孔,却无法为其添几分真实暖意。
她低下头借着火光望着那枚婚戒上的蓝宝石,璀璨如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。
她记忆里,那双还有着最为纯真笑意的眼睛。
-
任子熙离开凌家时,凌羽霜追上来询问她去哪里。
她只说去散散步,顺便买一顶好看的帽子。
凌羽霜半信半疑地盯着她许久,才放她离开。
车水马龙,热闹世界,纷纷扰扰,与她无关。
任由自己的双腿朝前迈步行走,手指抓着雨伞柄,与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擦肩而过一次又一次。
当她走到大桥附近时,看见几个小孩顺着坡往上奔,精力充沛地扒拉着栏杆,往下看那黑黝黝的江面。
任子熙低着头,感受着脚踩在地面上的重量,思忖了好久,才缓步上前。
她的体力还可以,走到大桥上也没有累到喘气,身旁一辆又一辆轿车疾驰而过,电瓶车上的人穿着雨衣,雨水顺着衣身向下飞速流淌。
江面上缓缓荡过的一层层波浪,将岸边树影也分割得支离破碎,湿润的雨气钻入鼻尖,无法填满空荡的胸腔。
任子熙将助听器拿了下来,世界再次回归她已经习惯了的安静。
但这次不会再有人捧着她的脸,在她面前说一些别扭的恶言恶语。
任子熙忽然听见了风声,水声,还有自己心跳强烈的跳动声。
是听觉忽然恢复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