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她们把孩子挪到清出来的客房,送走了一再叮嘱“有事随时打电话”的林姨,家里终于只剩下她俩,和一个依然睡得安稳的小婴儿。
空气再度安静下来,带着点说不出的微妙。
沈新词坐到沙发上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对还在磨蹭收拾碗筷的温行书说:“过来,我们得好好谈谈。”
温行书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,乖乖坐好,双手摆在膝盖上,姿势端正得有点好笑。
“现在没别人了。”沈新词看着她,“说说你真实的想法。别再用‘不忍心’、‘一时冲动’糊弄我。”
温行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知道真正的“审问”现在才开始。
她犹豫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低,也认真许多:“我……是真的觉得她太可怜了。
那么小,被丢在公园……如果我们不收留,她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那么多孩子,保育员也不一定顾得过来……”
她抬眼望向婴儿房的方向,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怜惜。
“然后呢?”沈新词冷静地问,“暂时照顾和长期抚养是两码事,你想过以后吗?”
温行书深吸一口气,像是终于鼓起勇气,把心底最深处的话小声说了出来,带着试探和恳求:“我……我想养她。”
沈新词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,心头还是咯噔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静静看着温行书。
温行书被她看得更紧张了,往前蹭了蹭,拉住沈新词的手,像只做错事又满眼期待的小狗,用气音弱弱地补了一句:
“你……难道不想我们有一个孩子吗?”
咚!这话简直像颗深水炸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