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橙看着这一幕,忽然又想起什么,语气有些不满:“沈教授,您不在的这段时间,有些人做事真不地道。
上次学术评优,明明您的成果最突出,结果名额给了别人。
赵教授现在在系里风生水起,可他的项目哪有您当年的考古发现重要?”
沈新词筷子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:“每个时期学术风向不同,这很正常。”
“可这对您太不公平了!”陈橙越说越激动,“要不是因为当年那事,您怎么会……”
温行书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,垂下了眼。
沈新词摇头打断: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我现在真挺好的。”
陈橙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说,脸上却仍带着不甘。
晚饭后,陈橙先回了宿舍。
温行书送沈新词回家。
车里很安静,温行书专注地看着前方,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紧绷。
“陈橙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沈新词轻声说。
温行书摇摇头,声音低沉:“她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沈姐姐,我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选择,就算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。小书,你是在自责吗?”
温行书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,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开口:
“是。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不需要离开你热爱的讲台和考古现场,不用面对那些闲言碎语,更不用在事业最好的时候……被迫转换赛道。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
温行书转过头,目光沉静地看着沈新词:“我知道你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,沈姐姐。但我后悔,后悔当初不够成熟,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