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地、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,转身面向全场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,声音起初略带颤抖,却异常清晰:
“小词说的……都是事实。”
“那份关于西北早期文明断代的关键论证手稿,以及地层分析的初步结论,都是我独立完成的。”
沈毓敏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,过往的屈辱与此刻的正名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平静,
“当时他……我的前夫,利用我们共同研究的便利,在我因家庭原因无法继续跟进时,抢先发表了最终报告,并刻意模糊了核心思想的来源……”
场内一片哗然,闪光灯几乎将她淹没,但她只是微微仰头,承受着这一切。
沈新词快步走下台,来到母亲身边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温行书仍坐在客厅,屏幕中的画面和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雾,模糊而不真切。
她看着沈新词紧握母亲的手,看着她们并肩站立,面对风暴,也迎接迟来的真相。
沈新词的那句“我爱你”和她毫不犹豫公开的姿态,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,发疼,却又灼热。
她原以为对方的退缩和不够在乎,其实早已酝酿成一场破釜沉舟的勇敢。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,无数消息和推送跳出来,标题都带着“沈新词”、“出柜”、“学术丑闻”、“沈毓敏”这些关键词。
但温行书的眼睛仍盯着屏幕里的沈新词。
忽然,直播镜头捕捉到一个小细节:正在回应记者提问的沈新词,目光似乎无意地、很快地瞥了一眼台下某个空着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