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行书还蜷在床上,背对着门,像是睡着了。但沈新词知道她醒着。

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温行书瘦削的背影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

她在床边坐下,手轻轻搭上温行书的肩,声音放得更软:“小书,别这样折磨自己,起来喝点粥吧,你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”

温行书突然动了一下,甩开她的手,还是没有回头,哑着嗓子冷冷说:“出去。”

“小书……”

“我让你出去!听不懂话吗?!”温行书猛地提高音量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:“我说了我不想见任何人!包括你!”

沈新词的手僵在半空,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她看着温行书绷得紧紧的背影,沉默了几秒,没走,反而低声说:“阿姨和大家都很担心你,她自己也……”

“她担心我?”温行书忽然冷笑一声,话里全是讽刺,“她瞒着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崩溃?”

沈新词抿紧了嘴唇,说不出话。

昏暗的房间里,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
过了很久,温行书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。

连续几天不吃不喝,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眶深陷,眼神干涩,只剩下冰冷的怀疑。

她死死盯着沈新词,目光像刀一样锐利。

“你呢?”她问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有种让人心慌的平静。

沈新词一怔:“……什么?”

“我爸的事。”温行书一字一顿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她,“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