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再也压抑不住的哽咽,一声破碎的呜咽后,是漫长而痛苦的抽泣。
“……对不起,宝贝。”母亲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,“你爸爸……他最大的心愿,就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生病的样子……不想影响你……他想让你记得他……体面的样子……”
”你们在胡说什么啊!今天又不是愚人节!不不不,你们骗我的,我自己问爸爸!”
温行书猛地挂断电话,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。
她慌乱地翻着通讯录,找到父亲的号码,按了拨打。
“接啊……爸,你快接啊……”她对着电话里的忙音喃喃自语,一遍又一遍地重拨,仿佛这样就能否认这个荒谬的消息。
温老太太心疼地想上前抱住她:“乖宝,别这样……”
温行书推开姥姥,仍然固执地重复拨打。
她告诉自己:爸爸只是太忙了,才没空接电话。
她一遍遍重拨那个熟悉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规律的忙音。
她的手指因为紧绷而关节发白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。
“接啊……爸你接电话啊……”她喃喃说着,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接一下就好……就一下……”
忙音再次响起,她又迅速重拨。
温老太太站在一旁抹眼泪:“乖宝,别打了……你爸爸他真的……”
“他肯定是有其他事!或者信号不好!”温行书猛地打断,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“国和国内有时差您不知道吗?现在那边是半夜,他当然接不了……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像是在辩解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但握着手机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不知道重拨了多少次,电话终于不再是忙音,而是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。
“喂,我现在正在忙,没办法接听,有事请留言,或者转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