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眼里有些疲惫,但那份清明还在。

“老婆,我想给闺女打个视频。”他对温母说,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袋子,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西装,还有一顶假发。

温母的手还在抖,但她照做了,取出里面那套深灰色西装。

她帮丈夫换下病号服,小心地避开留置针。

假发也仔细戴好,遮住了他化疗后稀疏的头发。

温父让她帮忙整理好衣领,努力想维持住最后一份体面。

“怎么样,不会让闺女看出什么吧?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,但仍尽力保持平稳。

温母鼻子一酸,强忍住眼泪,仔细帮他抚平西装上最后的褶皱,端详着他。

假发整齐,西装笔挺,虽然穿在他消瘦的身体上有些空荡,但镜子里的人依稀恢复了往日几分精神的模样,只是脸色仍然苍白得吓人。

“很好,和以前一样精神。”她声音微微发哽,连忙挤出笑容。

温父点点头,像是放心了。

温母帮他拨通了女儿的视频电话,调整好手机支架,避开病房背景。

铃声响了几声后接通了,屏幕那头的温行书一开始有点疑惑,但看到父亲后立刻笑了起来:

“爸!”

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父亲了:“妈说你最近特别忙,怎么突然有空打视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