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词啊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抖,手不自觉地搅着碗里的粥,做尽了挣扎,才泄开一个口子:“其实……是你叔叔他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眼泪先掉了下来,砸在桌上。

沈新词心里一紧,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没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
温母缓了缓呼吸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查出了胃癌,晚期……住院好几个月了……现在在做化疗……”

沈新词完全愣住了,握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“叔叔他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就去年。”温母不停地擦着眼泪,“他不让我告诉小书,怕她担心……”她越说越急,忽然一把抓住沈新词的手。

“小词,你……你暂时别跟小书说,行吗?老温最不愿意的,就是让孩子看见他现在的样子……等他这一轮治疗反应过去,稍微好一些,我们再……再慢慢告诉她,好不好?”

她攥得很紧,眼里全是恳求与无助。

沈新词望着眼前几乎崩溃的长辈,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先前因温行书而起的那点醋意和微妙情绪,瞬间被这个沉重的消息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她明白,这个秘密太沉,温母是真的扛不住了,才会选择对她倾诉。

“……好,阿姨您放心,我不会告诉小书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出乎意料地稳。

她用力回握温母颤抖的手,试着传递一点力量,“叔叔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?医生有没有说后续的方案?”

温母努力平复呼吸,断断续续地组织语言:“医生说……目前的方案还是有效的……就是过程太难熬……他死活不肯让孩子知道,更不让说……”

眼泪又一次涌出来,“小词,我是真的怕……看着他吐得一点力气都没有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
“会好的,会好起来的,阿姨。”沈新词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,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,“现在的医疗比以前发达很多,治疗过程辛苦,但只要挺过去就会好转。您自己一定要保重,叔叔还需要您支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