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行书站在原地,喉咙发紧,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她看着沈新词苍白的脸、几乎透明的脆弱,和那双空茫的眼睛。
她忽然宁愿面对她的尖锐和冷淡,也不想看见这种抽干情绪的疲惫。
她走回床边,没坐下,只是站在那低头看着床上的人。
“那你告诉我,怎样我才能安心?”温行书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醒什么,“沈姐姐,看着你从墓底下被抬出来,看着你差点……”
她停住,深吸一口气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“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,我怕随时会失去你,要是你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了我,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!?”
沈新词略显吃惊地看着她,看着温行书眼里几乎压不住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强硬。
她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,却一点都不像笑。
沈新词望着她,很久,叹了口气。
叹息里没了之前的尖锐,只剩下深深的无力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她抬起右手,似乎想碰温行书紧握的拳,最后却只是落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,按出一个浅浅的痕。
“小书。”她换了称呼,声音低哑,“我不会走,我答应过你。”
温行书紧绷的下颌微微一动,可她不相信了。
“但我需要呼吸。”沈新词继续说,目光静落在温行书脸上,“我不喜欢这种方式。”她停顿一下,像耗尽了力气,睫毛轻颤,“你明白吗?”
温行书沉默着。
她当然明白。
是恐惧让她选了最笨也最伤人的方式,关住她。
她看着沈新词虚弱却平静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怨恨,只有坦诚后的疲惫,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