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无力。

对她来说,除了家人,沈新词就是最重要的人。

她根本不敢想象没有沈新词的生活。

但沈新词呢?她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?

温行书在走廊站了很久,直到护士推车经过才回过神,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,沈母正低声跟沈新词说话,沈新词轻轻点头,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口。

等她推门进去,沈母站起身:“小温,我去买点水果。”

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个。

温行书走到床边,默不作声地调了调输液管的速度。

“小书。”沈新词轻声叫她。

温行动作没停,也没抬头。

“小书。”她又叫了一次。

温行书依然沉默地站着。

沈新词费力地动了动手指,碰到温行书的手背。

“那些竹简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,“是很重要……但绝对比不上你。”

温行书猛地抬头,才发现她眼睛红了。

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沈新词继续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吃力,“看到墓顶塌下来……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它被毁。”

她缓了口气,攒了攒力气:“它承载了太多人的时间和智慧……我在这个位置,没法眼睁睁看大家的努力白费。”

她又喘了一下,目光牢牢抓住温行书:“是我错了,我没考虑到……你会这么害怕。”

温行书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沈新词声音轻得像叹气,但很认真,“不会再有下次了,以后……我一定更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