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墓室里可能改写历史的竹简,那种“我必须亲手拿到”的冲动,根本顾不上理不理性。

她可能是有点“病”了。

这种“病”叫责任感和学术狂热,虽然不理智,却是一个学者在面对毕生追求时无法避免的本能。

虽然差点把命搭上,很冲动,但她觉得值得。

“根本不值得。”温行书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后怕的沙哑,“你知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那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吗?”

沈新词手指微微一动,轻轻勾住温行书的手指。

她的目光柔软,带着歉意,但深处有一种对方无法动摇的、沉静的执着。

“我知道你怕……”沈新词气若游丝但清晰地说,“但那不只是竹简……小书,那是时间,它可以证明——”

“我受不了!”

温行书突然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罕见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激动,像一根绷得太紧终于断掉的弦。

“我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你这样!”温行书猛地抽回手,站起来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

她深吸几口气,想压住喉咙里的哽咽,但声音还是碎的:“我受不了怎么叫你你都不醒……受不了你满身是血的样子……更受不了你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那些破竹子!”

她肩膀颤抖着,声音压抑却清楚地回荡在病房里,每个字都带着这几天积攒的恐惧和疲惫。

沈母站在一旁,没有马上劝,只是忧心地看着温行书颤抖的背影,又看看床上的女儿,轻轻叹了口气。

沈新词望着她的背影,眼中的歉意更深。

她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床单。

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,温行书突然转过身。

她眼睛通红,但脸上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近乎苍白的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