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自从上次去医院看过胡倩倩闹的不欢而散之后,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。
柳巷村那边的租金,在n市真算是数得着的便宜。
楼密线乱,但生活气息浓,巷口永远飘着小吃摊的油烟和邻居的吵闹声。
她就是在那里,度过了最初离家、磕磕绊绊学习独立的日子。
温母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,放下汤勺:“你住过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从来没听你说?”
“就我离家那半年……”温行书含糊地应道,重新拿起筷子,却没什么食欲。
如果那片地真要拆,房东自然能拿到不少补偿,但像胡倩倩、林甯、陶桃这样的租客呢?她们能搬去哪?
温母看她若有所思,语气缓了缓:“那边环境确实不适合长住,拆迁重建是城市发展的必然,对大多数居民也是好事。”
“妈,拆迁补偿……对租客有没有什么安排?”温行书忍不住问。
“按政策,补偿是给产权人的,租客的安置问题,得他们自己和房东协商。”温父接过话,语气很公事公办,“闺女,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重点。”
温行书沉默地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她想起胡倩倩为了省几百块房租,拉着她在网上跟中介软磨硬泡的样子;想起林甯总是抱怨厨房下水道堵,但一句“便宜嘛”就又忍了下去;想起陶桃那个晒不到太阳的小房间,还有自己在那里经历的那些窘迫却真实的日常。
“想什么呢乖宝?”温老太太见孙女出神,拍了拍她的手。
温行书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姥姥,就是想起几个朋友。”她顿了顿,装作随口问道,“爸,这项目预计什么时候启动拆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