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回踱步,手指对着空气指指点点,仿佛沈新词就站在面前:“就她聪明?就她懂得多?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短!现在好了,李惟躺那儿,全世界就她对了,我们全是错!”
沈母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低声劝道:“少说两句吧,孩子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她不容易?我容易吗!”
沈父猛地打断她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“李家现在恨我们入骨!她倒好,上电视,出书,赚大钱了!谁想过我怎么收拾这烂摊子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只觉得全世界都跟他作对,而这一切,都怪那个“不懂事”、“不讲情面”的女儿。
要是她当初肯配合一点,哪会闹成这样?
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和电视里喧闹的广告声,没人回应他的怒火。
过了好久,沈母突然开口:“我要回娘家住几天。”
“什么!?”
“回去看看小词的外公外婆。”
“都过世多少年的人了,你看什么看?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!”
沈母没再接话,默默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,动作不快,但很坚决。
沈父跟到门口,看着她把几件日常衣物放进小行李箱,语气从暴怒转为难以置信的讥讽:“你来真的?这个家你不管了?”
沈母拉上行李箱拉链,终于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只是需要离开一段时间,你想怎么骂,就怎么骂吧。但你想过没有,女儿根本没有做错什么,她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?”
“实话?实话就是她把人都得罪光了!”
“那李惟骗人的时候,你怎么不嫌他得罪人?”沈母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戳破了他咆哮的气泡:“你在这儿受气,不是小词造成的,是你自己看走眼、不肯认,还非要硬扛。”
她拉着箱子经过他身边,走向大门。
沈父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