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李惟还在大声说话,近处宾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但温行书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微微张开的嘴唇。

“就在我眼前——”

沈新词重复着,突然伸手拽住温行书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拉,在烟花爆炸的巨大声响里,准确地把自己的唇贴在了她的耳垂上,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:“就是你这个笨蛋。”

温行书像被电打了一样,全身僵住。

她看着沈新词突然退开半步,从手包里掏出嗡嗡震个不停的手机,屏幕上那个“爸”字跳得刺眼。

沈父在找她。

“要接吗?”温行书嗓子发紧,脑子里一团乱麻,根本没法消化刚才的话。

要是梦,给她一棍子打晕算了,省得醒了空欢喜。

沈新词看都没看,直接按了关机键,然后朝温行书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
温行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那个让她难过得哭到几乎虚脱的“情敌”,竟然根本不存在,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在瞎想。

“沈姐姐,你再说一遍?再说一遍!再说一遍!”她的声音被新一轮炸开的烟花声盖得断断续续。

她下意识地抓紧沈新词的手腕,想把她拉到凉亭更暗的角落。

就在这时,竟然发现对方掌心比自己更潮湿。

这个发现让她心跳更快——原来向来稳重的沈教授也会紧张。

“我喜欢的人——也是你。”

终于,沈新词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烟花过后的余响,直接撞进她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