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现在偏要说!”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,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,瞬间压过了风声和远处的喧嚣。

所有的自嘲、退缩都被这声吼碾得粉碎,只剩下灼烧肺腑的炽热和不顾一切的冲动。

“被拒了也好!做不成朋友拉倒!我至少得让她知道”

温行书猛地踏前一步,滚烫的目光像烙铁般死死钉在对方瞬间苍白的脸上——

“这个人,是你啊,沈姐姐。”

“是你!我喜欢的人是你,沈姐姐……”

“我喜欢你!喜欢到开始变得贪心,不想只做你听话的‘妹妹’。我想……做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、替你挡掉所有李惟和沈叔叔的‘女朋友’!”

这连珠炮般的宣告,这撕开所有伪装、砸碎所有身份隔阂的告白,如同数道惊雷,在狭小的凉亭里轰然炸响。

沈新词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,在瞬间被抽空了灵魂。

她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。

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剧烈地震颤着,瞳孔在月光下急剧收缩,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温行书那张因激动而涨红、写满孤勇和绝望的脸——

除此之外,只剩下纯粹的、巨大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震惊和空白。

时间被死死按下了暂停键。

花园深处的凉亭彻底沦为一个被遗忘的孤岛,只有风穿过藤蔓发出的呜咽般的沙沙声,以及温行书自己的心跳,在死寂中疯狂地、震耳欲聋地鼓噪着,撞击着她的耳膜和胸腔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,用尖锐的疼痛逼迫自己站稳,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最终的“判决”。

短短几秒,漫长得像赤足在冰河上行走了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