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会看到温行书惊讶、困惑,甚至……厌恶的眼神。
她更怕自己成了父亲口中那个“不懂人情世故”,连像妹妹一样的朋友界限都要逾越的怪人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父亲发来的信息,语气不容置疑:
【温老太太寿宴,周末必须出席!记得改签会议回返机票。温董一家今晚特意来邀请,这个面子必须给足。温家那丫头,你小时候记得的,也回来了,你们正好叙叙旧。】
温行书不是说回家住几天吗?怎么还跑去她家了?她赶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先传来的就是沈父的一声冷哼。
她本想问温行书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好换了话题:
“爸,这场会议很重要,我可能赶不上温奶奶的寿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沈父压抑着怒意的声音:“什么会议能比温家的面子还重要?你知不知道温家现在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新词打断父亲,声音很轻却很坚定,“但这次是国际学术交流会,我准备了半年多的课题……”
“你缺不了这一场会议!”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会跟张校长沟通!我告诉你,周六中午必须到家!”
又是这样。
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根刺,扎进她突突跳痛的太阳穴里。
犹豫再三,她还是在回复温行书的那条信息下面,加了一句:【小书,睡了吗?】
温行书此刻仍在车上。
因为第二天还要去给姥姥接机,爸妈都让她先眯一会儿。
今天哭得太多,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。